徐笑笑

枯水期

【嘉南/之南】同归

#古风 134点梗来了

#人设ooc 不上升

#第一次写这种风格 剧情可能有bug 大家多担待






        他穿过街口,有冬雪白头,衰于艳阳最好的火候。

        他步步回首,在盛世游走,却也只想潦倒你眼中。 





·

“殿下,下雪了,我们回屋吧。”


周震南站在院里的桃树下,伸手接住几片雪花,玄色披风领口的绒毛裹着张白净的小脸,鼻尖透着红,“光光,我们来焉国多久了?”


夏之光的头发绑成高马尾,那条藏蓝色的发带是周震南给他挑的,“回殿下,快五年了”,右手下意识地握紧挂在腰间的短剑,剑鞘带着料峭寒意从指尖直达心底。


“焉国的冬天是要冷些”,周震南把手缩进披风,带着掌间那一抹凉意,回头朝夏之光露出一个笑脸,“不过,能活着是再好不过了。”


夏之光眼眶一热,别扭地不看他的小殿下,“殿下……”


“回屋吧。”



炉子大概是夏之光提前烧起来的,进屋就是一阵暖气,周震南伸手帮夏之光拍落肩上的雪,雪落到地上迅速融成一滩水,夏之光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周震南瞄到一眼,退开两步。


“早点休息吧。”



周震南知道,在周国那样的境遇里自己恐怕是活不到现在的,虽然现在谈不上安稳,但就像他自己说的,能活着是再好不过了。娘亲心里也该是欢喜多些。周国虽是个弹丸小国,但不谈母家出身周震南好歹也算周王的儿子,算周国的皇子,最后却只能作为周国保命的一颗棋子偷生。周国多出谋士将才,加上国力贫弱构不成威胁焉国极易掌控,达成些互利共赢之策本就不难,只需一个无足轻重的质子让两方都安心。不过说来可笑,焉国质子这个身份对周震南来说倒比周国皇子来的更自在些。


夜深了,外面风声未止,周震南悄悄起身提着只灯笼出了门。


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周震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穿过一条小路可以通到那个池塘边,想来,也该结冰了。


“宫中早已过了宵禁,谁这么没规矩!”


周震南脚步一顿,几步远的地方一个隐在暗处的黑影子杵在那里,看不清容貌,提着灯笼又走近了几步,思衬着早知道该叫醒夏之光一道过来,“不知阁下哪位?”


那人也不回话,只等着周震南走进。


周震南大着胆子举高灯笼,凑到那人眼前,烛光映得两个人的脸红红的,周震南看到那人故意俯身生怕自己看不清楚,微卷的睫毛颤了两下,眼中熠熠生光,那是红烛和霜雪远不能比拟的光华。


“三殿下?”


焉栩嘉不开心地直起身子哼了一声,不知晓是为了周震南没有第一时间听出他的声音,还是为了这个略显生疏的称谓。


倏而,周震南眼中盈满笑意,“嘉嘉,你靠我近些。”


好哄的男孩儿听话地低下头,眼睛离不开眼前提着灯笼的周震南,“何事?”


周震南凑到焉栩嘉耳畔,暧昧地留下自己的气息,“帮我提提灯笼吧……”


灯笼交到焉栩嘉手里,两个人并肩而行,周震南心情颇好地看着焉栩嘉的侧脸,这世上总有人是被造物主偏爱的,他想,眼前这人就是了,昏暗的烛光中也不难勾勒出这位焉国三皇子侧脸的棱角,有的人是天生会发光的,像太阳那样。他自是矜贵桀骜的,发冠上镶嵌着白玉,身上的衣物更是寸缕寸金,板着脸的时候目光冷冽又从容,可若是他一笑便是星河也要陷落。焉栩嘉是最得焉王宠爱的皇子,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三军主帅的样子,偏是这样一个将才却又写得一手好文章。少年意气,至情至性,这就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那是周震南不曾肖想过的锦绣人生。



“嘉嘉……”


“嗯?”


“你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嗯……太阳吧,炽热明亮。”


“像你。”


“你呢?”


远处传来子时的钟声,随钟声散去的还有周震南未及出口的答案。


“震南,生辰快乐!”


焉栩嘉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周震南从他的眼中只看到自己的身影,他忽然想起少时看过的一场盛大的烟火,若那颜色落进少年眼中只怕也会失了光彩吧。


“你是为了这个才来寻我的?”


焉栩嘉摇摇头,斟酌片刻,“不,是为了这个……”


周震南感觉到嘴角落下一个冰凉的吻,没等他反应,又是一声“生辰快乐”。


“谢谢嘉嘉,从未有人这样在意过我的生辰。”


即使,我本生于夏日。


在万千假象中,总有些情是真的。


“你身子弱,别总在外面乱跑”,焉栩嘉拢了拢周震南身上的披风,“不必担心别的,我总有办法护着你。”


被裹进焉栩嘉的狐裘下,被他用手臂抱紧的时候,嗅到他身上的阵阵檀香,周震南又一瞬间的晃神,想起四年前那个爱欺负他的小霸王,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眼前温柔可靠的翩翩少年。




焉栩嘉和周震南的相识实在不算愉快,身为质子,周震南被严格地管制在焉王宫的偏僻一隅,是没什么自由可言的。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正是作天作地的时候,焉栩嘉听闻前些日子从周国送来一位质子,与他年纪相仿,纵是父王不许他也悄悄溜了过去。


周震南自小身体就不如同龄的孩子强健,更是习不得武艺傍身,焉栩嘉算是看中了周震南这任打任骂不还手也不还口的性子,经常来找周震南的麻烦,夏之光又没法时刻守在周震南身边,即使在身边,身处焉王宫的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反抗。虽然都是些男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但周震南还是没少吃苦头。


那次,是焉栩嘉不小心掉进了那个池塘,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就怕水,被周震南从池塘里捞出来的时候还死死的闭着眼睛,仿佛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焉栩嘉躺在岸边呛了几口水很快缓了过来,反倒是周震南在冷水中泡了一阵子落下了病根,咳了大半年才算好了个大概。周震南这一病焉栩嘉像转了性一样,天天往周震南的小院里跑,嘘寒问暖送东送西,关系自然慢慢缓和了。


其实这几年间也来过些别的皇子公主,目的无外乎是欺负和羞辱,比起这些,焉栩嘉以前的那些行为最多算小孩子把戏。没被焉栩嘉撞到,周震南也不愿意讲给他听,只是身上时常多出的新伤免不了要被焉栩嘉盘问。次数多了焉栩嘉也就不信周震南的那套说辞了,寻了个机会悄悄躲在院里瞧。


在周震南的印象里只见过那一次焉栩嘉暴怒的样子,打伤了两位皇子不说,还扬言说谁敢再进这个院子找麻烦就跟谁拼命。周震南不知道这件事焉栩嘉该如何收场,只记得那天之后他这小院确实再没人叨扰。


“震南,想我吗?”焉栩嘉再出现也过了快三个月,冲着周震南张开双臂,笑得仿佛捡了宝一样,“不用担心,我可是焉栩嘉啊,总有办法护着你的。”





·

夏之光醒得早,天还黑着,他坐起来才发现,周震南搬了个板凳好像正坐在炉边烤火,“殿下怎么起这么早?”


周震南没回头,“光光,我想到街上看看,来了快五年还不曾见过焉国的街道,想来,定是比周国繁华百倍有余的,而且……我总想着再看场烟花。”


夏之光愣怔在原地,这个小院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天地,别说上街,只怕出了院门就有杀身之祸。


“我说笑的”,周震南站起身,往夏之光这边看了一眼,推门出去了。


夏之光没有看清周震南脸上是什么表情,大概也不用看清,他面前的殿下喜怒哀乐都是一个表情,不像在那位焉三皇子跟前,喜是喜,愁是愁。可夏之光是没资格置喙的,他这条命,本就是周震南捡回来的。


夏之光也才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他曾经也是像焉栩嘉一样骄傲坦荡的少年将军,可一腔热血却也躲不过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夏之光的祖父被人捉住把柄导致夏家一朝倾覆,少年的自尊也跌进尘埃。周震南是那时候出现的,夏之光不知道周震南是如何说服周王赦免自己的,后来才知道,远赴他国的质子和随从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呢。周王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着周震南活着回去。说是质子,不如说是弃子。



国家之间的关系诡谲多变,焉国与其国力相当的另一大国赵国在边界时有冲突,偏偏赵国在这时提出了和亲。


焉栩嘉带来这个消息时,周震南正和夏之光下棋,他也不恼,撑着头在边上看,在关于周震南的事情上他总是格外耐心些,也不知是棋局无趣还是他太过劳累,没多会儿就倚在周震南背后睡着了。


“殿下”,夏之光似是在提醒周震南身后的情况。


“容他歇歇”,周震南指间捏着枚白棋,“盔甲都没卸,想是刚回宫就奔这儿来了。”


夏之光点点头,再把注意力放在棋局时胜负已定,“殿下,我输了。”


周震南从棋盘上捡回那枚关乎生死的白棋,“把手给我。”


夏之光摊开手掌送到周震南眼前,不疑有他,周震南拽着他的手把那枚微凉的棋子放入他的手心。


“抓紧它。”





那天之后,周震南很久没见过焉栩嘉,只是偶尔会有人替焉栩嘉送来些东西。探听了几句才知道,赵国唯一的公主指给了焉栩嘉,不日将要大婚。


周震南眸光微微黯淡,说了句夏之光听不懂的话——


——“春天,到底是来了。”


周震南一直没有打开焉栩嘉在他生辰那日送给他的木盒,他叫夏之光去找出来。


锦盒里面躺着枚玉佩,红如血,拿在手里仿佛握着块冰,周震南没见过这稀罕物,只觉得贵重非常。


“光光,用三殿下送的信鸽给他捎个信吧,我想见见他。”


“好。”



夏之光并不知道那日他二人聊了什么,他的小殿下腰间挂着那枚血红的玉佩。焉栩嘉走后夏之光才进屋,只看见周震南眼睛哭得肿着,可怜的不得了。是,就是可怜的不得了,所以在被周震南抱住的时候才会回抱住他,夏之光这样告诉自己。




大婚那日,周震南就坐在院里听着宫里的鼓乐声,这样的喜事自然是要大操大办,不仅关系到两国的关系,更是为了王室的颜面。


夏之光给周震南披了件衣服,站在他身后默默陪着。


“殿下很喜欢那三皇子吗?”


周震南知道,这话大概在夏之光心里憋了很久。他拉着夏之光的手臂让人坐到他身边,“光光,我是不能喜欢任何人的。”


“为何?”夏之光的声音难得有些焦急。


周震南把腰间的玉佩解下来,又系到夏之光腰间,他知晓夏之光不会对他的任何行为有异议,“因为……没人喜欢我啊~”


夏之光下意识地握住周震南的指尖,紧盯着周震南的眼睛,那人眼睛里永远亮晶晶的,从前他总是躲闪不敢直视,“殿下为何妄自菲薄?”


“傻瓜,我说笑的,你殿下我自然是人见人爱的”,周震南反握住夏之光的手却被不露声色的躲开,他只好捏着夏之光的衣角,“答应我,这玉佩要一直带着。”


“可……”


一根手指抵在夏之光的唇上,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听我的。”


“好。”






·

变故来得突然,那赵国公主死在了大婚当天夜里,有说是中毒死的,有说是中箭身亡,有说是上吊自尽,可不论如何,赵国公主死在了焉国王宫内是不争的事实,赵国只需要咬死这一点,那么赵国公主真正的死因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事到如今,焉赵两国必有一战。焉栩嘉又要上战场了。


夏之光知道,周震南在等焉栩嘉来同他道别。这几年来总是这样。这个偏僻的小院是他人避之不及的龙潭虎穴,也是焉国三皇子遮风挡雨的世外桃源。



“震南,等我回来。”


焉栩嘉身上盔甲的寒光让周震南略微有些不适,“嘉嘉,你可知那赵国公主因何而死?”


焉栩嘉俯身抱住周震南,不敢用力怕硌痛了怀里的人,隔着盔甲,他其实感受不到周震南周身的暖意,但周震南的存在就足够让他安心,“别怕,我总有办法护着你的。”


“我等你回来……”周震南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塞进焉栩嘉手里,“这平安符从出生我就带在身上了,是我娘给我求得,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我一定平安回来”,焉栩嘉攥着手里的荷包迅速转身离开,好像再多待一时半刻就会不愿离开。


周震南一路追到小院门口,扒在门边看着人影慢慢从视线里消失,终于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光光,你说三殿下打胜仗回来的时候,这城里会放烟花庆祝吗?”



夏之光想把周震南从地上搀起来却使不上力,周震南湿漉漉着一双眼睛看得夏之光不知所措,漫长的对视最终还是夏之光败下阵来,蹲下身,手臂从周震南的腿弯下穿过,轻而易举的把人抱了起来。


夏之光躲闪的目光和耳根可疑的红晕无一不在出卖他内心的紧张,周震南环着他的脖子,未语先笑,“光光,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


“……情势所迫……”


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周震南眯着眼睛笑得更夸张了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焉栩嘉托人从前线送回来一封信,距他出征已有月余,自他走后,周震南的身子越发单薄,站在桃树下的那个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夏之光不敢走近也不敢打扰,他总觉得周震南心里装了太多事情,这些事情也早晚要把他自己断送。


“光光,是不是要变天了?”


夏之光抬头望了望天,“快下雨了殿下。”


是变天了。


焉王吐血暴毙,大皇子当晚发动兵变篡权夺位,与拥护三皇子的亲卫在王宫中刀兵相向。身处边境的三皇子接到消息就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王宫里完全乱了套,给小院送食材的宫人已经两天没来过了,周震南坐在亭子里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听着从宫里传来的声音。


“殿下,焉王宫已然内乱……我们逃吧!”


夏之光知道,这是他们离开的最佳契机,只要逃离这里,他们才能真正为自己活着。


周震南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夏之光以为周震南并没有听见他的话,久到……夏之光以为周震南不愿意离开。


“好啊,光光,你带我走吧。”


周震南冲夏之光笑着,一滴泪从他的右眼滑落。


五年了,他们第一次离开这个小院,他们没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夏之光第一次抓紧了周震南的手,“跟紧我,我一定护你周全。”


夏之光回身瞥了一眼被自己牵着的他的殿下,前路仿佛尽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再也不用战战兢兢的活着,再也不用被当做棋子,他的殿下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他的殿下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夏之光从前不敢,他提醒自己,再向前一步就是僭越,从夏家覆灭起他就是个只配活在黑暗里的人,可他的殿下不仅带着满身光明走近他,还想把他拉到光明里。若他真的走进了光明,那牵一牵殿下的手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夏之光握紧手中的那柄短剑不管不顾地向外冲,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自由。


“光光……”


“殿下别怕!”


“光光……”


手上一松,夏之光紧张地回身寻找,目光一紧,他的殿下倒在离他一步远的地上,倒在一面染血的旗帜上。


“殿下!”


夏之光跪倒在周震南身边,只看见他颤抖着又吐出一摊血来。


“光光……”


周震南向他伸出一只手,马上被夏之光牢牢地握在手心,整个人被他捞进怀里,“殿下,你别吓我啊殿下……”


“傻……瓜”,周震南靠在夏之光的臂弯里勉强露出笑容,“我……原本就是……就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是我自己吞了毒药……”


夏之光慌乱的擦拭着周震南嘴边的血迹,“不,不会的,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殿下……”


“我作为质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死、也要死在这……焉王宫里……”


“光光……快逃吧……去过你想过的日子……替我……好好活着……”


周震南抬头望着天,没有太阳,他突然想大笑,这一辈子,除了娘亲以外对他最好的两个人却在被他不停地利用、欺骗。


“殿下……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走好不好,殿下!”


周震南看着眼前嚎啕大哭的夏之光,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我的尸体……只能留在这里……光光……从前我总以为你怪我救了……你……让你落得……苟且偷生的骂名……”


“不,殿下,自你带我从地牢出来那天,夏之光这个人这条命就都是你的了……”


“可是我骗了你……一切皆因我而起……三殿下身边的谋士……原是我……周国人……你需知……这本就是我的命……但不该是你的……我不愿拖……累你……”


“三殿下……如果……他能躲过周国刺杀……活着……活着回来,替我告诉他……我非良人……反倒是害苦了他……下辈子……别再……遇见了……”


“殿下!!”

“周震南!!”


夏之光眼看着怀中的人眼神混沌目光失去焦点。他再听不见周遭的声音,茫茫世界里好像在没半点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

夏之光抱起周震南向城楼上走去,一路上竟无人阻他,这才想起腰间的那枚本该挂在周震南身上的玉佩。是啊,焉国三皇子、未来焉国的掌权者,怎么会随随便便地送个普通玉佩给自己的心上人呢?夏之光不清楚这枚玉佩的真正意义,但他知道,周震南明白它能保住夏之光的命。


可你知道吗,我早就是为你而活了。


城楼上风很大,夏之光抱着周震南坐在地上,用披风把怀里的人裹得严实。城外远处传来一片战马的哀鸣,待到近前,不是焉栩嘉又会是何人。


夏之光弯着身子努力地把脸贴在周震南的脸上,“殿下,光光好想你,不要留光光一个人好不好?”


等不到回答,夏之光知道,焉栩嘉活着回来了,那么这焉王宫里的叛乱也就快平息了。不管周国是如何谋划,周震南在这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算盘最终也都落空了,对周国来说只是牺牲了一个身份低微的皇子,对焉国来说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质子,这个世界上,记得周震南的只剩下夏之光和焉栩嘉二人。


一片烟花在城楼上方绽放,一朵接着一朵,把城楼照亮、把街道照亮、直把半边天都照亮,这应该是焉国独有的某种传递信号的方式。夏之光眼里含着泪脸上却笑着,“殿下,你看,城楼下就是焉国街道,抬头就是漫天烟火……”


“你想看的我都陪着你看。”


夏之光从胸前摸出那枚周震南塞给他的白棋,时至今日他才依稀辨别出几分周震南当时的心境。


是棋子啊,不管如何挣扎也总要落在这棋局之中。周震南的命数,从他离开周国的那天起就注定了结局。


夏之光在心里骂自己愚蠢,只要周震南的娘亲在周国一日,周震南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夏之光不敢想,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以亲生母亲为要挟是什么心情。


烟花还在放,从城楼一直绵延到远方,想来,是焉栩嘉成功了。


“殿下,你想到了我的命,想到了三皇子的命,为什么不救救自己呢……”


“周震南,下辈子,换夏之光去寻你吧。”




焉栩嘉待在小院里快两天了,宫人们不敢靠近。周震南和夏之光的遗体都安置在榻上,不准任何人触碰。


焉栩嘉手里握着那枚护身符,他知晓,周震南送出它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他无处考据周震南是否对他有情,可若有人肯把命交给你,你又怎知那不是真心呢?


倏忽之间,焉栩嘉好像听见周震南的声音——


      “嘉嘉,你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其实,我都喜欢。”


      “太阳炽热明亮,月亮温柔清冷。”


      “但他们都是我的光啊。”






        他战褛过时,前事惟可拾,却是万箭穿心再一次。

        至盛世尽头,那最后回首,终究未能断送你眼中。 





『完』



all南 ‖ 不贰臣

#渣南预警!

#人设ooc 不上升

#人人都爱小队长

#给我们安静宝贝@安静地乌托邦 有些迟到的千粉贺文(ˊ˘ˋ*)♡  表白安静

#写得有点赶 越写越飞😑






“你没有心的吗?”任豪捏着周震南的下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周震南眼波流转,笑得几分风情,“豪哥,太认真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终是任豪败下阵来,苦笑着想要逃走,周震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太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震南像是古希腊时生于海中浪花的阿弗洛狄忒,他永远学不会忠贞可世人却独独偏爱他的风流多情,他是爱情,性/欲和美的化身,他是被捧在掌心受万千宠爱的珍宝,是世人敬仰求而不得的神祇。


R1SE的每一位都清楚,也甘心作为周震南的裙下之臣。


周震南是个靠身边人的爱意存活的妖精,他爱所有人又不爱任何人。




任豪僵直脊背走出房门,焉栩嘉靠着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话可别叫旁人听了去,要是夏之光听见了怕是要和你拼命。”


“你就不怕我真的独占了他。”


这话换来焉栩嘉的一声嗤笑,“没人有那个本事,豪哥应该比我清楚。”


绕过任豪,焉栩嘉推开周震南的房门,再开口声音里带着雀跃,“震南!嘉嘉来陪你啦!”


任豪知道,焉栩嘉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洒脱,只是他们都清楚,要么安分地做周震南的十分之一,要么继续远远的看着周震南和其他人亲密。



周震南穿着件有点透的白衬衫,胸前开了三个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细白的一截藕臂撑着头半躺在床上,焉栩嘉盯着周震南精致的锁骨吞咽口水。床上的人朝他勾勾手指,眼波流转极尽媚态,焉栩嘉亦步亦趋地挪到床边。


周震南拽住焉栩嘉的领口把人拉到眼前,舔舔嘴唇,“嘉嘉,你不想亲我吗?”



周震南被焉栩嘉一连串的舔/吻痒的咯咯笑出声,焉栩嘉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扑在他身上,周震南把手指伸进焉栩嘉蓬松的软发间。


电话响的不合时宜,焉栩嘉识趣的躺到周震南身边,把头搁进周震南的颈窝,双手不依不饶地箍着周震南的腰。


“喂?”周震南的声音里夹杂着慵懒,焉栩嘉不老实地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唔……”


“磊哥?我没事,你打电话是要回来了吗?”周震南漫不经心地挑起一缕焉栩嘉的卷发在自己的手指上打着圈。


“好啊,你回来接我嘛。”


焉栩嘉委屈的抬头看着周震南,“又用了什么小花招把你骗走了?”


“磊哥从上海回来了,说要带我去吃火锅”,周震南在焉栩嘉唇上黏糊糊地亲了一口,“嘉嘉乖。”


焉栩嘉知道周震南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去会直接在电话里拒绝,周震南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谁就改变的,守好自己的分寸才不会被厌弃,“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今晚轮到我了的。”


“知道啦~”周震南揉揉焉栩嘉的头发。





天将明了,焉栩嘉睁着眼睛硬是等到了天亮。


其实他早该猜到,有一周多没见周震南的赵磊怎么会在把人骗出去以后再把人带回狼窝呢。他甚至能想象到周震南扑进赵磊怀里,嘴里说些类似于“我最喜欢磊哥了”之类的蛊惑人心的话。对于周震南来说,他们谁陪在身边又有多大区别呢,左不过换个人宠着他疼着他而已。


夏之光推门进来就看见焉栩嘉一个人坐在床边,那身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呦,独守空房啊嘉哥”,夏之光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会一夜没睡吧?”


焉栩嘉甚至懒得抬头去看夏之光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夏之光看人没反应,踢了踢焉栩嘉的鞋,“嘿,不至于吧。”


“有事说事”,焉栩嘉不耐地开口,言外之意,没事赶紧滚蛋别烦我。


“南南给我发微信让我过来看看你”,夏之光看着焉栩嘉的颓然逐渐收敛笑容,伴随着一声叹息,“南南愿意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说句实话,南南心情好的时候肯哄你几句,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有旁人愿意逗他开心,到那时候恐怕真的没你什么事了,你总不会指望着南南真的离不开你吧。”


焉栩嘉没法反驳,他昨天劝任豪的几句话又在脑子里回放,其实他什么都懂,可付出了真心怎么可能完全不在乎不吃醋。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从未拥有过,可已经失去了千百次。


却还是甘心做他的不贰臣。


“我知道。”





杂志拍摄的间隙,周震南见着现场有咖啡机,缠着赵磊煮咖啡给大家喝,也不知趴在赵磊耳边讲了什么不知羞的话,听得赵磊的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就去煮咖啡了。


咖啡煮好了周震南人却不见了,连带着为人民服务的赵磊也不知道去哪了。


翟潇闻端着杯子到处找人,想趁着咖啡没凉喂到小祖宗嘴里。从片场找到化妆间,连杂物间都没有放过,还是不见人影。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听见里面隐约有些门板碰撞的声音,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进去。


昏暗狭小的空间里除了些门板的碰撞摩擦声就是被压抑在喉咙里来不及发酵的喘息声,翟潇闻咬着牙根脸色倒也谈不上难看。



“嗯……唔……你轻点……啊”


“叫谁呢……嗯?”


“磊……磊哥……嗯”


“再叫!”


“磊哥……哥、哥哥……”



翟潇闻没有什么听墙根的兴致,他也是个不能一个人吃哑巴亏的主,眼睛一转就想出个鬼点子,掏出手机编辑了两条信息,朝洗手间里望了一眼离开了。


“是在这里吗?赵让。”


刘也拽着赵让朝洗手间这边走,“南南一个人跑这儿来干嘛?”


“去了不就知道了,就在那儿!”


洗手间里的声音愈发不知收敛,刘也挡在赵让前面拦住他的脚步,瞬间识破了翟潇闻的花招。如果说刘也和他们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他不会随便乱来,平时也没少教育大家亲热要分时间和场合,以免给团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一群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哪可能真的乖乖听话,精/虫上脑的时候怎么管得了那么多。


赵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里正在发生的事情,还不等刘也说什么脸就腾地红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咳咳咳——”刘也故意咳嗽出声。




厕所隔间的门被从里面推开,赵磊无所适从地摸着自己的后颈走出来,耳根还红着,“你们怎么过来了?”


刘也横了赵磊一眼没接话,赵磊自知理亏也不敢再说话,反而最尴尬的是脸皮薄的赵让,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打破僵局,“潇闻哥说震南哥有事找我们,在洗手间这里等我们呢。”


“让让是想我了吗?”周震南跟在赵磊身后,笑盈盈地边走边在扣自己的衬衫扣子,没半点被撞破情事的窘迫,“抱抱~”


赵让还来不及反应周震南就扑进了他怀里,身体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再联想到刚刚的事情,赵让从耳根到脖颈红的快要滴血,僵直着脊背迟迟做不出任何反应,偏偏周震南最喜欢的就是赵让这幅经不起调戏的样子。


“让让,你怎么不抱我?”周震南从赵让怀里抬起头,哑着嗓子,眼中几分旖旎缱绻,眼尾还带着潮红,嘴唇微微有些肿,那模样要多勾人有多勾人,一举一动都在魅惑着眼前的人。


“行了,别闹了”,刘也把周震南从赵让怀里拽出来,“胡闹也得分个时候。”


周震南知道刘也有点生气了,咬着嘴唇没出声,刘也看着他一副可怜相根本说不出重话,“好了,让让你先陪南南回现场吧,我和赵磊过会儿就回去。”


周震南眼睛一亮,微微踮脚在刘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也哥最好了!”


赵磊看着周震南和赵让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小没良心的,提上裤子不认人,耳朵里甚至还能听见没走远的周震南在哄赵让的声音“让让,哥哥也亲你一口,不要吃醋哦”。




拍摄期间的这段插曲当晚就传遍了全团,赵磊被队友们围着批斗,周震南舔着根棒棒糖坐在旁边看热闹。


“磊哥,你最近福利是不是太好了?”翟潇闻首先发难。


“各凭本事而已,咳咳……”,收到刘也的刀眼之后赵磊心虚的清了清嗓子,“那个,场合不对,我检讨。”


“积极认错死不悔改呗”,夏之光煽风点火不怕事儿大的接嘴。


“就你嘴快”,赵磊瞪了他一眼。


这边左一句右一句的吵了起来,那边周震南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赵老师啊……”


周震南这边刚出声,那边瞬间安静了下来,像是在等周震南接下来的反应,在一致对外这件事上大家总是格外团结。


“真的假的!好啊,我这就过去!”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周震南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挂了电话就要出门。


“南南,这么晚了你去哪啊?”任豪握住周震南的小臂,换来周震南一个敷衍的吻。


“乖,天宇找我有事,今晚不用等我了。”


一直没说话的焉栩嘉忽然起身把周震南抱进怀里,“震南,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说什么傻话呢你,咱们是一个team啊”,周震南像往常一样打着太极,他一直认为有些话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


焉栩嘉沉默了几秒,似乎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你知道我的意思……”


周震南双手抵着焉栩嘉的胸膛把他推开,脸色不太好看,“嘉嘉,我现在只有你们。”


“好了好了,南南你有事就快去吧,注意安全”,气氛越来越凝重,翟潇闻站出来打圆场,把焉栩嘉往后拽。


周震南环视了一圈,大家都看着他,表情大同小异的沉重,他突然笑了,“谈过去没有任何意义,至于未来如何没人说得准,但至少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们。”



“今晚是明日的兄弟们难得聚齐,没别的。”



“我们,至少在被全世界发现以前先愉快装傻吧。”



原来,妖精也会痛的。







【嘉南】绝对占有

#伪骨科 略病娇

#人设ooc 不上升

#嘉南八岁年龄差

#400fo福利的31篇 我赶来还债(快700fo还在还400fo的债……我太南了)

#元宵节快乐!





“我是被深情豢养的魔鬼 所有的天真都湮灭于你一个吻 所有的大度都在嫉妒下见了鬼 我誓要驯服你的灵魂 要做彼此赖以生长的水 .”





#

身边人都说,周震南被焉栩嘉给惯坏了。不夸张的说,哪怕周震南要的是天上的星星焉栩嘉也能给人摘下来。


焉栩嘉是周震南最爱的哥哥。



周震南是五岁那年被领回焉家的。焉母其实一直想要个女儿,结果在孤儿院里偏是瞧上了不爱说话却分外惹人怜爱的周震南。


刚到焉家的周震南很不适应,他本就寡言,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更加恐惧,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从来不哭不闹,乖巧的让人心疼。没人知道周震南的童年究竟如何,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儿本该被爱簇拥,他应该躲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打滚,可焉栩嘉从周震南的眼中看不到一点那个年纪该有的纯真,他的眼底只有恐惧。


那时候焉栩嘉正在上初中,每天放学都急匆匆的往家赶,或是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或是捧回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醪糟汤圆,只要能博弟弟一笑他就能傻乐半天。周震南也慢慢开始接受这个哥哥,进而接受新的爸爸妈妈,接受他们成为了一家人。


周震南对童年其实没有太清晰的记忆,当时年幼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述,直到长大一点他才逐渐把“酗酒”“家暴”和自己的童年联系起来。他很幸运,住进孤儿院的时间并不算久就被焉母领回家了。大概是记忆里父亲的形象过于残暴可怕,只有安静乖巧才能少挨几个巴掌,多讨到一口饭吃,周震南已经习惯了这样,以至于不管焉家待他如何他都会默默接受,不敢有异议,穿他不喜欢但是精致的衣服,吃他不喜欢但是价值不菲的菜肴……周震南怀抱着感恩小心翼翼的接受焉家所有人对他的好,他不想再被抛弃。



焉栩嘉大概懂得周震南的心思,他努力想让弟弟像个普通的小孩子,忘记童年带给他的伤痛。其实焉栩嘉并不想要一个百依百顺的听话机器,他想要的是个有血有肉会吵会闹的弟弟。焉栩嘉习惯随身带着几块大白兔奶糖,他记得周震南第一次吃到糖时格外闪亮的眸子,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知道,这是周震南喜欢某样东西的表现。


焉栩嘉和周震南睡在一张床上,他把小孩搂在怀里讲童话,讲得自己都睡着还要周震南给他盖被子。每天早上醒的时候周震南都安静的睡着。焉栩嘉悄悄爬起来,在床边留下一块大白兔奶糖,大概能猜到周震南吃糖时的表情,心情颇好的洗漱准备上学。


周震南攒了大半个抽屉的大白兔奶糖,也听焉栩嘉讲了无数个没有结局的童话故事。他想,没有结局也好。周震南第一次想抓住哥哥,所以当天晚上焉栩嘉洗完澡进卧室的时候周震南已经等在床上,甚至还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焉栩嘉感受到周震南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脑袋还有些懵,原本白天趁着课间看的故事情节出口也变得磕磕绊绊。


“哥哥,你会永远爱我永远对我这样好吗?”


焉栩嘉眨眨眼睛,慢慢把周震南完全抱进怀里,“当然,哥哥永远都爱你。”


“不要抛弃南南。”


“有哥哥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焉栩嘉身边的同学朋友都知道他是个宠弟狂魔,只要是周震南想要的就没有焉栩嘉弄不来的。


周震南知道,焉栩嘉给了他所有的安全感,那也是他恃宠而骄的底气。





#

“周震南,我喜欢你。”


周震南看着面前的男孩子长出了一口气,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的?左右看了一圈,放学有一阵子,校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震南清了清嗓子,毫不留情地开口。


男孩儿的眼圈腾地红了,向男生表白已经花了他太多勇气,周震南的回答更让他绝望。


“我讨厌爱哭鬼”,周震南皱着眉后退了几步,结果直接撞进身后温热的怀抱。


焉栩嘉半抱着周震南,面色不善的盯着眼前陌生的男孩。


“哥!你怎么才来啊!”周震南转身扑进焉栩嘉怀里,抱着焉栩嘉的腰撒娇,“我都饿啦!”


焉栩嘉揉揉周震南的头发,“乖,今天公司临时有点事,看在哥推了饭局的份上南南就原谅哥哥吧。”


周震南主动把头在焉栩嘉的大手里蹭了两下才松开手,转而挎住焉栩嘉的手臂,“好啦。”


焉栩嘉自然的接过周震南的书包,“回家吧。”



男孩儿愣在原地像是被遗忘,再没被施舍半点关注。



“哥,我想吃草莓。”


“一会儿就买。”


“我想吃冰淇淋。”


“给你买了放在冰箱的最下层,但是一次只能吃一小盒。”


“哥,我走不动了……”


“上来,哥背你。”


“唔……你怎么没开车来?”


“想多陪陪我们南南。”



那年焉栩嘉23岁,周震南15岁。


焉栩嘉大学毕业进了自家公司,周震南正市重点中学读初三。





#

天已经蒙蒙黑了,焉栩嘉还没回来。


周震南待在二楼卧室的小阳台上,坐在那架焉栩嘉给他装的秋千上,心里还在为几个小时前的事情气闷。




“妈,哥怎么还没回来啊?”周震南之前同焉栩嘉说好了,高考结束就一起出国玩,结果考试结束快一周了,周震南连焉栩嘉的人影都抓不住。


焉母看着身边的小儿子慈爱的笑着,“你呀,就知道黏着你哥,跟同学一起出去玩不是也挺好的。”


“哎呀,那不一样嘛”,周震南把头靠在焉母的肩膀上撒娇,“哥哥有钱啊。”


“小机灵鬼儿”,焉母捏了捏周震南脸颊上的软肉,“你哥最近忙得很。”


“可是哥哥很久没有休假了,爸也真是的……”



“又说你爸我什么坏话呢?”焉父刚到家门口就听见自家小儿子在跟妈妈抱怨自己。


“爸!”周震南像看见菩萨一样扑了过去,“哥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你哥今晚不回来吃。”


周震南把父亲的公文包接过来,听见这样的回答撅起了嘴,“爸你是不是该给哥放个假了?”


“老公,嘉嘉最近都累瘦了,让孩子歇歇吧,正好带南南出去玩一圈”,焉母拉着焉父坐到沙发上。


“你们母子俩就知道心疼那个”,焉父哭笑不得的看着两脸不满的母子,“好啦,已经给他放假了,今晚不是公事。”


“不是公事?那哥哥干嘛去了?”


“你卢叔叔的女儿留学回来了,正好也和你哥年纪相当,今晚让他们见一见”,焉父煞有介事的掏出手机划出一张照片,“看,是不是挺漂亮的?”


“哎呀,不错不错,嘉嘉快27了,是得考虑一下谈个恋爱了”,焉母接过手机打量起照片里的女孩子,“这女孩子学什么的?”


“在英国读金融,特别优秀,要是成了,将来还能帮嘉嘉一起打理公司”,焉父对这女孩子赞不绝口。


“为什么要让哥哥去相亲?”周震南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还以为他跟你一样都是18岁啊”,焉母宠溺地笑了笑,“你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哥哥不是也才26吗?为什么急着让他结婚?”周震南焦急的大声质问道。


焉父焉母显然没有想到周震南突然发难,他们更想不出周震南发脾气的原因。


“南南,怎么了?”


听见母亲温柔的询问,周震南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摇摇头跑上了楼。



晚风慢慢抚平周震南的焦虑,他清楚,所有的乖巧懂事不过是他在这个家庭里的通行证,他压抑着自己所有的不安分因子,扮演好自己作为一个小儿子的角色,不仅仅是因为感激,更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哥哥有所图谋。


周震南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毕竟哥哥还没表态,只要哥哥不愿意没人能逼他,自己才是哥哥最爱的人。


楼下传来汽车的轰鸣声,是哥哥回来了!


周震南三步并作两句来到阳台边,扒着栏杆正准备喊人,一个女人从驾驶座走下来,身上穿着让人讨厌的红裙子!


焉栩嘉从副驾驶下来,“今天多谢你了。”


“哪有,你喝了酒当然不能开车”,卢婷得体的微笑着,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


“哥!你回来啦!”


周震南边跑边喊着焉栩嘉,张开双臂好像要扑进焉栩嘉怀里。


“慢点跑”,话音未落焉栩嘉已经稳稳的把人接到怀里,“急什么,毛毛躁躁的。”


“怕你被人拐走了啊”,周震南的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那个红裙子女人身上。


“说什么傻话”,焉栩嘉无奈的对卢婷笑着,“抱歉,我弟弟。”


“哥,这位姐姐是?”周震南挽着焉栩嘉的手臂,亲昵的要命。


“这是哥哥的朋友,卢婷小姐。”


“卢婷姐姐好”,周震南把头靠在焉栩嘉的肩膀上,嘴上这么说着表情没半点问好的意思。


卢婷的笑容短暂的凝固了一秒很快恢复,“你好呀。”


“哥,外面有点冷,我们回家吧”,周震南晃着焉栩嘉的手臂,声音绵呼呼的让人没办法抵抗。


焉栩嘉解开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把周震南扒拉进怀里,用外套把人裹了个严实,周震南趴在焉栩嘉的胸口偷笑。


“不好意思,我弟弟怕冷,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了。”


卢婷大概心里多少觉得这对兄弟有些奇怪,但极好的修养让她依然落落大方,“没关系,快带弟弟回去吧,晚安。”


处于礼貌,焉栩嘉还想再客气几句。


“哥~!”


“好啦,回家。”



周震南身上穿着家居服,老老实实地被西装革履的焉栩嘉牵着上了楼。


“哥,你真的要和那个女的谈恋爱吗?”


焉栩嘉叹了口气,“南南,哥哥该谈个恋爱了,不是卢婷也会有别人。”


周震南显然没有想到焉栩嘉会这样回答,“你……你不要我了?”


焉栩嘉揉着周震南的头发,“傻瓜,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啊。”


周震南冷着脸躲开焉栩嘉的触碰,“知道了。”


收回手,焉栩嘉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却还是习惯性的落了一个晚安吻在周震南的额头上,虔诚又克制。


“早点休息,晚安南南。”


他们从周震南12岁开始就分开睡了,周震南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他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他不曾见过阳光。周震南拉开抽屉,为自己剥开一块大白兔奶糖,没有哥哥,连糖都是苦的。





#

说好的出国游并没有实现,周震南受高中同学邀请去了云南,没告诉焉栩嘉。


在焉栩嘉同卢婷提出不再见面的那个晚上,对着周震南空荡荡黑漆漆的卧室,“哥哥给你带宵夜了”几个字困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连同讨好意味明显的笑容也垮在脸上。



“妈,你怎么能让南南跟同学去那么远的地方玩啊?”焉栩嘉黑着眼圈吃着煎蛋,显然一夜没睡。


焉母递过去一杯热牛奶,“南南都18了,跟同学去趟云南而已又不是出国去,不用担心。”


“南南从小就没离开我超过一天,我怎么放心啊”,焉栩嘉抿了抿唇,“妈,你给南南打个电话呗。”


“你们兄弟两个啊,弟弟觉得哥哥还不到年纪谈婚论嫁,哥哥觉得弟弟还小不能离开他独自出门”,焉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焉栩嘉的脑门。


焉栩嘉被戳得一点反应也没有,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吐司,从那天晚上算,南南已经五天没和他说话了。




卢婷受伤了,所幸伤的不重,焉栩嘉赶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基本没事了,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就是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卢父卢母看见焉栩嘉进门便退了出去。


“栩嘉,你来了。”


焉栩嘉把鲜花搁在床边的柜子上,“嗯,你没事吧?”


“还好,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让你担心了”,卢婷露出一个羸弱的笑容。


这是个很会讨男人喜欢的女人,漂亮聪明且会示弱。焉栩嘉也礼貌的笑了笑,“没事就好。”


“不过,我昨晚好像看见你弟弟了,跟几个混混在一起”,说到这里卢婷停顿了几秒,“我爸说准备去调一下昨晚那个巷子里的监控录像。”


听到这话焉栩嘉面色一冷,“卢小姐,想必你是看错了,我弟弟现在人在云南。”


卢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脸上那一贯的笑容让焉栩嘉开始讨厌,“抱歉,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卢小姐,我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焉栩嘉带着微笑说出这句话起身就要走。


“我会阻止爸爸去查”,卢婷提高了自己的音调,“也希望你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焉栩嘉挑了下眉,“你这是在威胁我?”


焉栩嘉向来吃软不吃硬,特别是在关于周震南的问题上。


“我的宝贝就不劳卢小姐费心了。”




“嘉爷,昨晚我好像是看见你弟弟到哥们儿酒吧来了。”


“知道了。”




焉栩嘉抓着西装外套站在酒吧门口,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可以发火,先把人带回家再说。


还没进去,就看见周震南脸色酡红摇摇晃晃地从酒吧推门出来,一个男孩急匆匆的追出来给人披上外套又蹲在周震南身前,像是要背人。周震南张牙舞爪的折腾了一阵子才顺从的趴到男孩儿的背上,搂着男孩子的脖子在人家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男孩子的脸红了个通透,比喝多了的周震南的脸色还要夸张。


“周震南!”


焉栩嘉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手上一个用力把周震南从那个男孩子的背上拽了下来,狠着心没有伸手去接,周震南直接从背上摔到地上。


“南南!”男孩儿急忙蹲下把周震南扶起来,心疼地反复确认周震南没有受伤,这才把目光放到焉栩嘉身上。


焉栩嘉这才看清男孩子的脸,是被自己撞到初中时和周震南表白的那个,他一直记着这张脸,男孩儿显然也认出了他。


“小朋友,把南南交给我吧。”


男孩儿把周震南往身后藏了藏,“他不愿意跟你回去。”


“我是他哥哥,你是他什么人,他不跟我走难道该跟你走?”焉栩嘉耐着性子回答。


“哥……哥哥……”周震南伏在男孩儿的肩头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听见了?”焉栩嘉握着周震南的手腕一把把人拽回自己怀里,右手臂环着周震南的腰,用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方式挑衅面前的男孩儿。


“你可以随时全身而退,但南南不能”,男孩儿低着头,没有再折腾周震南,“如果你只是想当好一个哥哥就请别再过界了。”


“哥哥……哥哥……不要爱上别人……”,周震南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向焉栩嘉的怀里蹭了蹭,“我会杀了她的……哥哥……嘻嘻嘻……”


焉栩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完全了解他这个外表天真可爱的弟弟。


“焉栩嘉……乖乖爱我不好吗?”








待续……





开篇黑体字摘自网络 具体出处不详 也是这篇文的灵感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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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什么有意思的脑洞吗!!!(超大声)

【all南】成名在望(四)

 & 想象他们一起的练习生时光

 

& 人设ooc 不上升

 

& 本章主21/61


 & 拖——更————

 







13.


训练的时间就是两点一线,公司和宿舍。


周震南从游乐场回来之后心情一直不错,还有焉栩嘉,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夏之光和翟潇闻幽怨的坐在周震南床边,一天的训练下来周震南累得趴在床上揉着腰,没顾上身边的两个人。


“周震南!你背着我和焉栩嘉一起去游乐场是不是太过分了!”夏之光拼命地想引起周震南的注意。


周震南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你们怎么知道的?”


翟潇闻举着手机里的“罪证”,朋友圈的页面显示着焉栩嘉的一条动态:




和震南首刷过山车🤳


【图片】【图片】【图片】





“焉栩嘉拿着这几张照片跟我显摆好几天了!”夏之光瞪着眼睛。


周震南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俩不累吗?早点休息吧。”


“敷衍——”翟潇闻苦瓜脸上线。


“小翟乖,早点休息,等我们空下来一起去玩就是了”,周震南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拍拍夏之光的肩膀,“我们一起啊,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训练。”


周震南一脸倦容让这两个家伙也心疼的不好再多说什么,虽然也只得了周震南一句口头承诺但也聊胜于无。



终于宿舍安静了下来,周震南准备合眼,忽然想起什么朝左边的床铺看了一眼,空着。


“小翟,洛洛没回来吗?”


“没,感觉最近都不太能见到他人,不知道在忙什么……”翟潇闻打了个哈欠,“快睡吧你,别操心那么多了。”


“知道了。”






何洛洛知道自己半路出家基础远不如别的练习生,所幸他是个学东西很快的聪明人,课后加练成了他必不可少的一项任务。他心里清楚很多人对他敢怒不敢言,最多只是在他面前指桑骂槐一番。何洛洛不否认家里帮他走了很多捷径,听上去不公平极了,所以他更清楚,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与得到的位置相匹敌他才能真正属于这里。


身边大概没有人理解何洛洛为什么突然要做练习生,毕竟演戏才是他的本行。


何洛洛也问过自己,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只有——


      

为了追到心里的那道光。





何洛洛曾是见过周震南的,在他十三岁那年。



何洛洛和家人一起去韩国玩,在机场的洗手间里何洛洛第一次见到周震南。


男孩一脸严肃的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手上沾着水,认真的把自己乖巧的顺毛打湿抹成背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身边放着个几乎能把他装进去的大行李箱。


有趣!


何洛洛一边洗手一边好奇地观察着身边的男孩,和自己年纪相仿,明明是严肃脸何洛洛倒是看出了几分可爱,想搭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Thank you”



何洛洛吓了一跳,以为在同自己讲话,转头才发现,男孩对着镜子一脸严肃像是在排练台词一样,自始至终也没多看何洛洛一眼。



过海关的时候队伍前面刚好排着那个男孩,白团子一样软乎乎的脸,腰杆挺得笔直,像个小大人。


何洛洛躲在爸爸身后默默观察偷笑。


听见海关姐姐叫他的名字,“周震南”。


“yep”



整个过海关的过程何洛洛一直饶有兴致的盯着周震南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眨眼人就不见了,而每个步骤也都按照周震南事先排练的一步一步进行。



本来故事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何洛洛也就是围观了一件小小的趣事。


过了海关,男孩站在机场大厅左顾右盼,似乎在确认自己身处何处,猝不及防的露出一个笑容,眼睛里亮晶晶的充满了向往。


正巧被何洛洛看到。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呢?就好像整个世界陡然间被点亮,年少的何洛洛不懂怎么准确的定义这种感觉,他只知道,他希望这个男孩儿眼里永远有光。



有了关注,何洛洛自然能够借助父亲的关系顺理成章的掌握周震南全部的动向,他在韩国做了练习生很辛苦、他经常熬夜不按时吃饭容易生病、他腰伤又犯了、他和某个练习生起了争执、他身边多了个中国练习生……他回国了!


何洛洛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激动的几夜没法合眼,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做练习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周震南身边!





何洛洛走到宿舍楼下,抬头一看几乎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他有时候也会质疑自己的选择究竟值不值得,可每天晚上只是听见右手边属于周震南的呼吸声他就觉得满足。


他也很想告诉周震南,你先来后到的第一顺位不是姚琛,而是那年在机场里遇见的我。


所以啊,这个世界上哪有先来后到那么公平的事儿啊……





摸着黑走进宿舍,何洛洛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周震南和翟潇闻,慢腾腾地坐到自己床边。


“啪嗒”一声,床头柜上的台灯亮了。


何洛洛这才看清,周震南眯着眼睛显然是困得不行,勉强从床上坐起来,“才回来啊,等你等得快睡着了……”


“等我?”何洛洛有点受宠若惊。


周震南从被窝里摸出一瓶牛奶递给何洛洛,“再不回来牛奶就凉了,你快喝了再睡”,说完就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分分钟就能直接睡过去的架势。



何洛洛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瓶还温热着的牛奶迟迟没有动作,胸膛中升腾起一阵模糊的暖意。



心跳声在耳边逐渐清晰。









14.


何洛洛翻了个身,胃里翻江倒海的抽痛,大概和空腹喝了一大杯牛奶有关,脑袋里也昏昏沉沉的。



“洛洛?”


面对着何洛洛的方向,周震南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南南……我吵醒你了吗?”何洛洛捂着肚子尽量蜷缩着身子。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周震南揉着眼睛看过去,发现何洛洛脸色惨白。


何洛洛勉强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实在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没事,你快睡吧,我尽量不动了。”


周震南像是没听见,掀开被子就下了床,两步跨到何洛洛床边蹲了下去,视线与躺在床上的何洛洛齐平。


“发烧了吗?”周震南边说边把手附在何洛洛的额头上,不烫,“没有发烧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洛洛没说话,周震南离他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洛洛,你哪里不舒服别一个人撑着。”


“南南,你别皱眉啊,我没事,就是胃有点痛……你笑一下我就好了……”



“笑可不治病的”,周震南用力地搓热双手伸进何洛洛的被窝,隔着一层睡衣贴在何洛洛的肚子上,“估计是受凉了,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何洛洛回答的痛快,“南南你冷不冷啊?要不……你到我床上来?”


“也是,以前我生病了姚琛也会给我暖被窝”,周震南甩掉拖鞋三两下爬进了何洛洛的被窝,“两个人暖和一点你就能好受些,早上起来喝碗热腾腾的粥就好了。”


“嗯……”何洛洛也没听清周震南的话,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心跳怦怦的失了节奏,方寸大乱。






隔壁两个人终于睡着了,虽然他们全程压着声音讲话,可翟潇闻还是醒了。


讲个天大的笑话,平日里没心没肺开心万岁的翟潇闻连续几天失眠了。


翟潇闻盯着天花板,眼睛也不眨,最先和周震南熟起来的是自己,为什么最近却好像离周震南越来越远。他没想过自己有机会进入备选名单,可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他却无人分享喜悦。周震南的世界太满了,被训练占去大半,剩下的时间也都被各种各样的人填满,所以自己算什么呢?姚琛是不可多得的竹马,赵磊、刘也和任豪是宠着周震南也被周震南信赖的哥哥,夏之光是一起喝酒受罚的好朋友,赵让是被周震南宠着的弟弟,何洛洛如今也被周震南放在心上,就连焉栩嘉都和周震南一起去过了游乐园。


翟潇闻以为自己先走近周震南就占有了先机,可事实是他变成了周震南身边最无足轻重的存在。


翟潇闻并不是个多么有野心的人,一直以来他都更像是在被推着走,他没有多想赢,他只是不想输。


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大概是身边人对他最多的评价。


翟潇闻早就习惯了自己消化,刚进公司的时候被练习生欺负,因为没有舞蹈基础训练也跟不上,再不堪入耳的话他也听过。


翟潇闻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很倒霉的人,从幼儿园抢零食到中学时追小女生他就没有哪次是占到便宜的。直到遇见周震南,从生活到训练,之前乱糟糟的事情都一件件被理顺,翟潇闻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否极泰来。翟潇闻以前一直觉得无欲无求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失望,他看着乐天,骨子里却是个穷极悲观的家伙。


可从周震南身上翟潇闻找回了胜负欲,他想赢一次。








舞蹈课


周震南和刘也一组做热身准备。


“也哥,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小翟的情绪不太好”,周震南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和身边的刘也咬耳朵。


刘也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在压腿痛得吱哇乱叫的翟潇闻,“有吗?”


“说不出来,总觉得他怪怪的”,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翟潇闻,周震南很容易就察觉到了不对。


“别担心,潇闻他可能就是压力大,过阵子适应了就好了”,刘也瞧出周震南的担心,隐隐有些不安。


“但愿吧。”






“震南!磊哥煮了玉米排骨汤让我喊你过去喝!”


焉栩嘉扒着周震南他们屋的门,往房间里探头探脑。


“南南不在”,何洛洛头也没抬,在看自己的舞蹈视频,“和任豪赵让他们去超市了。”


焉栩嘉进门四下找了一圈,确实没见周震南,“算了,没口福。”


“我这儿有保温桶”,何洛洛这才放下手机,“给南南留点吧,他念叨赵磊的汤快一周了。”


焉栩嘉撇撇嘴,“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想得周到,夏之光就差把食材、赵磊和锅全部打包给送过来了。”


“有我的份吗?”翟潇闻在门口听了个大概。


焉栩嘉被吓了一跳,“煮了不少,先到先得吧你们”,边说边往外走,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对了,翟潇闻,你最近怎么不黏着震南了,你们吵架啦?”


一个房间的何洛洛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翟潇闻像是刻意在躲着周震南一样。


“怎么敢和我们小祖宗吵架,你少操我的心”,翟潇闻推着焉栩嘉出门准备去蹭汤喝。


“你最好心里有数,别让震南操心。”


翟潇闻难以维持脸上一贯的笑容,“我想给自己赢个机会。”


“??你说什么?”


“这次,我要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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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请蓝手扩散。


这场仗,我们一定要打得漂亮。


一切为了周先生,一切为了小妄,拜托大家了🙏



这两天忙到头秃 爬上来就想替安静也替大家说几句

关于合志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明确的所有盈利全部用于小妄

其实所有大家想得到想不到的琐碎的事情都是安静在协调统筹 包括联络写手画手 联络商家 设计封面目录形式做计划等等都是安静在一项一项完成 没有说过辛苦 还有每位参与合志的老师其实都不容易

说到底我们所有的写手都是为爱发电 

以后也一样

借用南南的话 喜欢就welcome 不喜欢就thank you

希望大家以后还是一起快乐搞南💙




✨安静宝贝给我做的新封面超好看😚@安静地乌托邦



【潇南】编号89757

  • ooc预警!

  • 机器人烂梗

  • 总裁闻×南×机器人闻

  • 惭愧 快600fo了 400fo福利还没发完 慢慢来吧😑这是400fo点梗福利的61篇 记得来康康








&1


周震南为自己定制了一个仿人类机器人。



饶是早已做好了准备,周震南还是在看见这个机器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皮肤有温度,甚至会呼吸。像,太像了,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大概就是面前的人眼里只有自己。





周震南和翟潇闻算是商业联姻,翟潇闻是年轻的软件公司总裁,周震南是科技集团的小公子,当年他们俩的那场世纪婚礼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可周震南清楚,这是一场盛大的骗局,所谓的门当户对恩爱非常不过是假象。



翟潇闻没有喜欢过周震南,只是彼时软件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而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富家小公子无疑是最佳的摆渡人。



翟潇闻也并非是个多么卑鄙的人,他没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过心,又不讨厌那个像个白团子一样的男孩儿,既然决定了结婚,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也都会一辈子照顾好周震南。



可周震南喜欢翟潇闻,喜欢他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像是钢琴家在演奏一曲华丽的乐章。周震南喜欢翟潇闻的自信从容,喜欢他穿着西装冲自己微笑。可这场婚姻就像一座牢笼,困住的却只有周震南一个人,翟潇闻一年到头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也不是没有吵过闹过,但回应周震南的只有沉默。



大概翟潇闻从来不觉得他哪里有负于周震南吧。






周震南围着机器人转了几圈,心里不断感叹科技的力量。



“你好?”


“主人您好,我是编号89757的机器人,很高兴为您服务。”



周震南一愣,按照翟潇闻的声音特征输入,这机器人的声音也与翟潇闻无甚出入。



“以后我就叫你闻闻吧。”


“好的,主人。”







周震南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病态,但他好像确实在同一个机器人谈恋爱。闻闻的学习能力和对人类感情、行为的认知也都在不断进步,以至于有的时候周震南也会真的把他当成翟潇闻。



在周震南喜欢翟潇闻的那几年里,周震南有个记日记的习惯,把每天的心情和经历记录下来,还会列下长长一串的情侣必做清单,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实现。暗恋如果可以实现,那么过往的委屈或许有一天也能洒脱的被接受。



大概是闻闻收拾房间的时候翻出来的,顺便也记在了脑子里。




周震南被闻闻拉到游乐场的时候脑子都还是懵的,游乐场里除了小朋友就是热恋的情侣,闻闻煞有介事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对兔耳朵发箍给周震南戴上,在周震南含笑的目光中给自己也戴上了猫耳朵。



“闻闻,你几岁啦?”


“主人,按照人类的计算方式,闻闻不到一岁。”


“……”



倒也是,生产出来可不是不到一年。





周震南从来不知道机器人也可以恐高的,在过山车上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下了过山车一副在空中被甩丢了魂的样子。



周震南舔着冰淇淋球也不忘嘲笑,“闻闻你在发抖吗?”



闻闻涨红着脸拽着周震南的手腕,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怼人的话。





从游乐场里出来天已经蒙蒙黑了,周震南突然想起一家火锅店,他大学的时候和室友隔三差五就去光顾,店老板一度认识他们几个,每次去都要打折。后来那家店换了个老板他们就再没去过。



周震南兴冲冲的拉着闻闻往那家店去,店里生意依然不错,周震南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闻闻盯着那一锅艳红色沸腾的液体默默吞咽口水。



“闻闻,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常来这里吃火锅。”


“嗯。”


“我一直希望可以和我喜欢的人来一次这里。”


“嗯。”


“因为这里有很多我的回忆,我想讲给他听……”


“……” 有我在听,不行吗?



“但还好现在有你陪我啊。”




吃的不能再吃了,周震南拍拍肚子瘫在座位上。闻闻自觉地起身去收银台结账,周震南偷笑的小表情也被他敏锐的捕捉到,心情指数up!




“翟总?”


周震南好像听见有人在叫翟潇闻,糟了!闻闻!




周震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急急地奔着闻闻过去,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在同闻闻打招呼。



闻闻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跑过来的周震南,冲那几个人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家小朋友不见我怕是有点着急了”,说完就向周震南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



周震南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和翟潇闻的婚礼,翟潇闻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坚定的向他走来,给了周震南会得到幸福的错觉。



闻闻把周震南的衣服扣子扣好,亲昵又自然地摸了摸周震南的头发,最后牵住他的左手。



“翟总和小周总的感情真好啊。”


“是啊。”



“那我们就先失陪了”,闻闻低头冲周震南一笑,“走吧南南。”



周震南恍惚间觉得身边的人就是翟潇闻本人,这个想法刚冒头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翟潇闻何曾这样温柔宠溺的对待过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兆头,但闻闻确实和正常人类越来越接近了,或者说,他真的和翟潇闻越来越像了。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嗯……秘密。”






&2


闻闻简直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只要是周震南喜欢或者需要的他简直无所不能,最近连厨艺也越发精进了。



周震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吃着闻闻刚剥好的石榴,“闻闻,今晚吃什么好吃的啊?”



“主人想吃什么闻闻就做什么”,闻闻身上穿着围裙从厨房里一路小跑出来。



“嗯……吃肉!”


“苦瓜炒肉。”


“???苦瓜就不必了吧?”


“黄瓜炒肉。”


“……”


“蔬菜摄入不足,营养不均衡容易导致……”


“啊啊啊行了行了,我吃还不行嘛。”





周震南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他无数次想象过和翟潇闻朝夕相对蜜里调油的婚后生活,即使是结婚后独守空房的日子他也没有忘记,可翟潇闻对他从来都是视而不见,普通夫妻间的生活小事恰恰是周震南不敢奢望的。



可眼前的闻闻,他有着跟翟潇闻一样的外表一样的声音,他满足了周震南所有关于翟潇闻和自己婚姻的向往,对闻闻来说,周震南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周震南心神一动,从背后抱住了闻闻的腰,“闻闻,谢谢你。”



“闻闻会永远陪伴主人,永远不会背叛主人。”



“可惜,这世上只有一个翟潇闻……”



周震南闭上眼睛,靠在闻闻的背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震南好像感觉到闻闻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3


“砰”一声,周震南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是翟潇闻回来了吗?



“周震南?”翟潇闻显然是急匆匆地赶回来的,喘着粗气,看架势是回来质问周震南的。



“潇闻?你回来啦”,周震南笑着迎上去,还好,闻闻去超市买东西了。



翟潇闻连鞋也顾不上换,三两步走到周震南的面前,捏住他的手腕连连逼问,“我问你,前几天和你一起去火锅店的是谁?为什么会让别人以为那是我?回答我!”



“潇闻,你听我说……”



“主人!闻闻买了你爱吃的菠萝……”





翟潇闻其实听过关于周震南父亲公司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最受人诟病的大概就是一项仿人类机器人的研究成果,因为触犯了相关法律,这种定制机器人的买卖最多也就是在富商中间流通,还有严格的保密协议,属于非天价不可得的。



翟潇闻大概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无疑就是那天和周震南在一起的那个。



“周震南,你最好可以跟我解释清楚。”



周震南红着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翟潇闻可以这么义正言辞的质问自己,“放开我,翟潇闻,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闻闻的眼睛盯着周震南被握住的手腕,隐隐发红,扔下手里的东西冲过去一把把周震南护在身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你算什么东西?”翟潇闻已经顾不上什么修养什么理智,一拳抡了上去。



闻闻没费什么力气就挡住了翟潇闻的拳头,“省点力气吧,趁我还愿意跟你聊。”



“周震南,我警告你,你最好马上把这个怪物销毁”,翟潇闻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各种缘由他也能想到大概,任何人都不会接受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生活在自己身边。





周震南揪着闻闻背后的衣服不肯松手,从翟潇闻离开一直到现在,闻闻记得周震南哭起来脸会皱成小包子,但一般是无声的哭泣,哭的狠了会有抽噎声。



“主人,你会抛弃闻闻吗?”



周震南擦着眼泪走到门口拾起超市的购物袋,忙前忙后的把食材归位,像是故意逃避问题。



“主人,如果闻闻会让你不开心,甚至给你带来麻烦的话,闻闻可以……唔”



周震南拽着闻闻的衣领亲了上去,“你说过绝不背叛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闻闻把周震南抱进怀里。






翟潇闻再次出现是几天后的深夜,周震南从噩梦中惊醒,身边没有闻闻的影子。



客厅里像是经历过一场打斗,联想到翟潇闻的警告,周震南近乎崩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周震南踉踉跄跄的过去开门,门口的男人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没有明显的伤痕,他沉默地走进客厅,没有理会周震南。



“潇闻?”周震南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面前有些淡漠的男人无疑是翟潇闻本人,“是你吗?”



翟潇闻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带血的戒指,抽出一张纸巾简单的擦拭几下,最后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当然是我,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翟潇闻了。”







<完>








大家尽可以把这个故事往阴暗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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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给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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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梗①


追妻火葬场


“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或许我会爱上别人,或许不会,但这无伤大雅,至少,不再和你有关。”